凡煙小說

F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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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你說時哥為什麽對那個轉校生那麽好?”

隊伍往前,許梵回答:“大概是正義感爆棚了?”

花焰撇撇嘴:“也有可能是腦子進水了。”

許梵:“你怎麽嘴跟淬了毒一樣。”

花焰:“反正我覺得時哥的好意不一定能換來什麽。”

兩人對時鳴特地照顧林聽這件事情秉持著不同的態度。

教室內,林聽不再做題,而是選擇看書。

時鳴忍不住問:“你前十幾年的人生都是這麽過的嗎?”

實在是太枯燥了。

被打擾到看書,林聽無辜擡頭,用搖頭回答了時鳴。

時鳴突然來了興趣,雖然不會說話,但是可以勉強跟人溝通,搖頭點頭是會的。

“你以前會說話嗎?”

林聽點點頭。

時鳴兩眼放光,也就是說並不是天生的,也許真的跟許梵說的一樣,是後天造成的。

“那你為什麽現在不說了?”

林聽眼神一暗,沒有做出反應,不再去看時鳴,視線回到書上,時鳴尷尬笑笑,看來是戳到他痛處了,然後懊惱自己的愚蠢。

時鳴正抓耳撓腮的時候,花焰和許梵一人端著兩盒飯走進空蕩蕩的教室。

“時哥,給你。”花焰將自己手上的兩盒遞給時鳴,時鳴接過,先放在桌子上,然後將林聽正在看的書合上,桌面收拾幹凈,才將屬於林聽的那盒飯遞過去。

林聽沒有著急吃飯,而是拿出一本筆記本,用筆寫下兩個字,謝謝。

將本子推到時鳴面前,時鳴正在大快朵頤,眼神一瞟,有些驚訝,“你是在跟我道謝?”

花焰看見了不滿起來:“明明是我們倆去食堂跑腿的,為什麽只謝他一個人。”

許梵嘆氣:“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脾氣。”

花焰更不滿了:“我的脾氣怎麽了,你不服啊,不服打一架啊。”

林聽默默註視一點就炸的花焰,自動將花焰看成了四肢短,頭頂平坦,頭頂到尾部都是白色毛發的生物。

然後迅速用一支鉛筆在筆記本上描摹繪畫,三人的目光很快被林聽吸引,四個腦袋擠在一起,都在看林聽在畫什麽。

林聽的繪畫速度很快,大致形狀和突出特點全部畫出來了,時鳴毫不保留的稱讚:“想不到啊,你還有這技能。”

花焰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:“這什麽玩意兒?”

許梵將筆記本轉過來,仔細看著,然後大笑:“這不是蜜獾嗎。”

時鳴還沒明白:“蜜獾是什麽?有什麽好笑的?”

許梵解釋:“蜜獾就是平頭哥,那個生死看淡,不服就幹的,林聽估計是在用這個形容花焰。”

花焰搶過本子,臉都快貼在上面了。

“這哪像我了,哥這麽帥氣,這玩意兒長得哪有我好看。”

時鳴反應過來,和許梵一起嘲笑花焰,花焰忍住想炸毛的沖動,不能生氣,生氣就真的是了。

許梵正笑著,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,林聽正在看他。

然後再次拿起筆,速度很快,一只小狐貍出現在本子上。

許梵指了指小狐貍,問林聽:“這是我嗎?”

林聽點點頭。

花焰不屑:“他這是在說你跟狐貍一樣狡猾。”

時鳴搖搖頭:“狐貍很聰明的,以前我爺爺養過一只,特別聰明,很有靈性。”

時鳴說完之後,興致勃勃的攥住林聽的手,“我是什麽,我是什麽。”

林聽看著那只被握住的手,動了動,時鳴這才反應,林聽應該不喜歡被被人觸碰,立刻松手了。

林聽繼續畫著,不過這次畫的時間很短,幾乎不到一分鐘,一只大胖鳥就出現在紙上。

時鳴舉著本子,不滿喊著:“不是,小爺我為什麽是只大胖鳥啊。”

這次嘲笑的人換成花焰了。

最終贏家,許梵,安靜地吃著飯,順便順走了花焰盒子裏的兩個炸雞塊。

林聽慢條斯理的吃著飯,花焰和時鳴還在打鬧。

許梵吃完了,看不下去了,分開兩人:“好了,飯要涼了。”

這才安分下來,使勁扒飯。

時鳴靈光一閃:“那你是什麽?”

林聽剛蓋好盒子,聽到聲音看向時鳴,然後歪頭,不明白時鳴在說什麽。

時鳴嘴裏嚼著飯同樣歪頭,與林聽在同一條線上。

人傳人效應,花焰和許梵同樣歪頭,許梵歪著頭解釋:“林聽,時鳴是問你他是鳥,花焰是蜜獾,我是狐貍,那你是什麽?”

林聽搖頭。

這個時期的少年總是很容易一點小事興奮,時鳴站在凳子上,一只腿踩在桌子上,花焰嫌棄的用手推了推。

“小爺我來幫你想一個。”

許梵潑了時鳴一盆冷水:“時哥,你想的出來嗎?”

時鳴坐下來,認真觀察著林聽,安靜,不說話,偶爾看上去恬靜美好。

“兔子!”

“而且他真的很白!”

“白了又了白!”

花焰和許梵立馬鼓掌,“最強大腦非時哥莫屬。”

“很貼切。”

時鳴沾沾自喜問:“怎麽樣,你喜歡嗎?”

林聽默不作聲,與時鳴四目相對,半分鐘過去,才點頭。

時鳴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,原來是喜歡啊。

“走吧,去扔垃圾。”

食堂的打包盒要統一扔在樓下的回收垃圾桶裏。

時鳴站起身來,突然想到林聽應該不喜歡人多的地方,現在正是吃完飯,大流量人群的時候,時鳴拿走林聽桌子上的垃圾,“哥幫你扔了,你等著吧。”

林聽卻搖了搖頭,拿著垃圾向外走。

花焰嘴又不停:“時哥,你把他小孩了?小孩子還有起碼的生存能力。”

莫名的羞恥湧了上來,時鳴快速跟在林聽身後,花焰許梵緊跟其後。

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出現在走廊中。

趙溶溶剛上樓準備看午自習,迎面撞上四人,臉上劃過詫異,林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交到朋友?還是三個最不省心的?

不過趙溶溶還是裝作若無其事,打了個招呼路過,只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著四人的背影,作為最重視家校和諧的班主任,趙溶溶怎麽會不知道林聽的特殊,也只能無聲給一些幫助,但是現在看來,不用那麽緊張了,看來情況沒有林聽母親說得那麽嚴重。

投在時鳴幾人的視線比平時要多,路過的同班同學看到一直不理人的林聽居然和三人在一起,驚奇過後打趣:“呦,三只猴變成F4了。”

花焰:“不是,為什麽他一來我們就是F4了,不應該是四只猴嗎?不對,我還沒有同意他加入我們。”

許梵:“首先,顏值這塊你被拉爆了,其次,時哥看樣子已經默認了。”

花焰無語了,這個人怎麽才來半天,就攪動了盈水的半片風雲。

別的班不知情的看見四人在一起,只覺得養眼,同班的更多的是疑惑,為什麽這個人不願意跟他們說話,卻願意跟時鳴三個在一起,以為是林聽剛來所以想立人設裝高冷,現在人設崩了。

林聽剛扔完手上的垃圾,兩個女生上前,那女生自信大方說:“嗨,你還記得嗎?我是你的同班同學,我叫……”

林聽好似聽不見,只停留了一秒就轉身了,時鳴排在後面,以為林聽會有所改變,不過看來,這條路註定又長又遠了。

花焰看的目瞪口呆,這可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了,就這麽視若無睹了,欲擒故縱?

時鳴和許梵見那女生被無視,快要哭出來了,連忙上前安慰:“不好意思哈,他對人過敏。”

許梵搖搖頭,這解釋的還不如不解釋。

“抱歉,他其實超級無敵社恐,多擔待。”

說完,左手拉著花焰,右手拽著時鳴,朝著已經走遠的林聽追去,像林聽這樣單獨呆著,還真有點危險,不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不會喊救命。

反正到現在沒聽過說一個字。

四人回去的時候,教室已經陸續進人了,趙溶溶坐在講臺上,盯著四人,在趙溶溶的註視下,時鳴連忙回到座位,這大概是條件性反射,總覺得哪裏闖禍了,不過目前除了早上籃球的事,他可還幫助同學了。

午自習很快開始,林聽再度恢覆了不理人的狀態,安安靜靜刷題看書。

“時鳴,你跟我出來。”

正低頭假裝看書的時鳴被叫到名字,渾身一哆嗦,從書後露出一張諂媚的臉。

“出來,時鳴。”趙溶溶再次點到名字。

時鳴只能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踏出那艱難的一步,身後花焰和許梵揮揮手送別。

慢悠悠挪動了很久,時鳴才出了教室,趙溶溶將教室門關上,帶著時鳴走遠。

時鳴膽戰心驚,什麽事情需要這麽嚴肅,還不能在教室門口說。

“趙老師~”

“別叫得那麽惡心,我午飯都快吐了。”

時鳴恢覆正常:“老師,我應該沒犯什麽錯吧。”

趙溶溶挑眉:“沒錯?主任可是都跟我說了。”

時鳴都快跪下來了:“趙老師,我錯了,別告訴我媽。”

趙溶溶甩開時鳴拉住胳膊的手:“行了行了,你那點出息,我不是要跟你媽告狀。”

一聽不是告狀,時鳴站得筆直,“趙老師您說吧,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”

“是林聽的事。”

“咦?”

跟林聽有關。

趙溶溶變得嚴肅,讓時鳴也收起不著調。

“你們都能感覺到林聽的與眾不同吧。”

時鳴點頭。

“其實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,不過林聽這樣一直不說話,難免會被人認為是異類排擠,不過他似乎願意和你們交流。”

“不不不。”時鳴擺手打斷趙溶溶。

“林聽沒跟我們說一個字。”

“對我們也沒有很熱情,淡淡的,說不上是不是願意和我們做朋友,頂多算樂意看我們一眼。”

趙溶溶抿嘴:“嗯,老師知道,你也很與眾不同,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從一般角度思考,認為林聽是異類,能多幫助他一點是一點,老師替林聽媽媽謝謝你。”

時鳴一副全包在他身上的樣子,“放心,我們不僅會幫助林聽同學,說不定還能幫他重獲人生。”

趙溶溶笑著點點頭,不求你讓他重獲人生,別熱情得過分,嚇回家就行。

聊完之後,趙溶溶放時鳴回去了。

許梵和花焰見時鳴步子輕快,看樣子是沒被說教,都帶著疑問。

“餵餵餵,老班跟你說了什麽啊。”花焰迫不及待詢問。

時鳴犯起了皮猴的毛病,“你猜~”

花焰一下子想到了早上的事情,“是不是籃球的事。”

“不不不。”

“那是什麽?快說。”

時鳴欠嗖嗖的,“我不說,您自個兒猜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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